影画60(啊哈神选?)
云岿山亲传弟子 ·
求索极限,舔舐痛苦,沿着伤痕留下的足迹蹒跚前行,仿佛那里存在着一瞬鲜活的自己。 疼痛是游行的鼓点,心跳是唯一不会谢幕的掌声。
他们说,猫有九条命,所以可以肆意攀上最高的屋檐。 她也总爱踮起脚尖,任凭一脚踏空,漫长的坠落不过又一场无趣的冒险。 循着危险散落的蛛丝马迹一路向前,永远不会抵达故事的终点。
伴随着滴答滴答的心跳,她再次醒来,眼前是熟悉又陌生的天花板。 她侧耳倾听护士讲述那个遥远的童话——在生命的尽头,有一座高墙环绕、与世隔绝的云上小镇,那里没有烦恼也没有恐惧,没有痛苦也没有悲伤。 无忧的稻草人们栖居其中,日复一日,安静而幸福地生活。因为他们没有情感也没有爱,因为他们失去了影子,也失去了心。 她听得很认真,像在辨认一个自己曾反复拒绝的邀请。
她曾无数次抵达生命的尽头,那里没有云上的小镇,也没有失去心的稻草人。只有一堵高墙耸立,询问她愿不愿意用影子与心换取永久的安宁。 她摸了摸自己的影子,心就在那里,笨拙而顽固地跳动。她还有影子,她想要留下心。 于是她一次次走进深林,一次次从尽头折返。哪怕没有阳光,没有庇护,只有荆棘、伤口和漫无止境的放逐。 没关系,她早已习惯,尽管无法抵达,至少还可以追寻。
世界皆舞台,人们总要出演自己一生的故事,她也不例外。 她是可怜的病患,她是正义的判官;她是喜怒无常的处刑者,她是肆意妄为的冒险家;她是对一切兴致盎然的孩子,她是对伤痛漠不关心的怪人… 她可以是任何人,可这些人中没有一个叫做菲欧妮。 她亲近所有人,却从未亲近自己;她热衷死亡,却不曾真正活过。 但那早已无关紧要,舞台永不落幕,她要做的事唯有一件:选择面具,然后开始扮演自己。 ——那就扮演一位马戏团里的小丑吧。永远热热闹闹,永远放声欢笑。
她仍向深夜索要一场盛大的坠落,仍喜欢听见风从耳畔撕裂而过; 她仍旧拥抱荆棘,任世界的锋刃刺入血肉,任鲜血沿着旧日的足迹淌向深渊。 可这一次,荆棘不再落回泥壤。 有人不由分说地闯进她的小小庭院,拾起她遗落的枝桠,缠住门扉,绕上窗棂,筑起一道歪歪扭扭的篱墙,然后挡在她的身前,堵住她荒芜的去路。 她几经犹豫,终于收回了脚步。